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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楼主人刘廷琛:三十岁入翰林院 被张之洞推荐
发布人:和记娱h88 来源:和记怡情app 2020-08-08 04:57

  书桌上,摆着一本《刘随州诗集》(清康熙精写刻本),一双苍老的手,翻开了扉页,清晰可见“曾在潜楼”(白文)印章。长髯老者摩挲着书籍,爱如珍宝,虽然对出生于清朝的他来说,并不是珍贵的刻本,然而,它出自著名的藏书家、刻本家席启寓之手,因而属于精品书籍。

  在老者的身后、周围,全是书架,各种版本的书籍整齐地摆放其中,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齐备,还有严复、林纾(字琴南)的著作,加上几种明版的刻本、以及大量的清初版、和光绪年间的刻本,目测不下数万册。阳光使得房间里的光线柔和,木制家具与泛黄的古籍显得如此和谐。视角上移,陈宝琛所书的“潜楼”二字的匾额熠熠生辉。就在匾额对面的西墙上,还挂着翁同龢书写的“点易堂”三个大字。

  “潜楼”的主人名叫刘廷琛(1868年~1933年),江西人。德化刘家是著名的簪缨世族,到他父亲刘矞祺(号云樵)这一代开始发迹,以两浙盐运使致仕,归隐,辛亥后就养青岛。刘廷琛幼承家训,父亲亲授诗书及书法。

  刘廷琛天资聪慧,“下笔千言立就”。显然,他的光鲜过往已经告诉了他的孙子刘诗谱,刘诗谱在祖父百年之后,写下了《忆先祖刘廷琛之晚年》一文。于是,我们看到了刘廷琛的非凡童年,顺遂的和之后的挫折。

  在科举时代,“中”字是每位学子的追求,刘廷琛亦是如此,不过,凭借着天生的聪颖,他连考连捷,到三十岁时便进入翰林院,历任翰林院编修、国史馆协修、陕西提学使等职。另外,他还担任过光绪的轮班进讲,分任《贞观》一书的,“所撰讲义,多指论时政,直言敢谏,得到张之洞器重”。清朝末年,机构的转变,让刘廷琛有了全新的职务,学部副大臣,也就是如今的教育部副部长。在废科举、兴学堂的时代,他又被张之洞推荐为首任京师大学堂总监督,相当于如今的大学校长。

  细细算来,隐居青岛的逊清遗老中,竟然有刘廷琛、李家驹和劳乃宣三个京师大学堂总监督。从1907年12月到1910年9月,刘廷琛在这所学府里施展抱负,他创导分科教学,分设经科、文科、科、格物科、农科、化学工科、商科、医科8门,中国大学分科自是而始。

  刘廷琛所处的年代,在变革中涤荡,他也如同其他人一样,如浮萍而漂流。辛亥之后,一批逊清遗老携家带口地躲到了尚在租借时期的青岛。在这些官员眼中,青岛无异于远离旋涡的世外桃源,同时又距离京城很近,随时可以回去抢占先机。刘廷琛来到青岛后,很快选定了湖南上的一片土地,仿照四合院建起了两层楼宇,“有前后两所楼房及东西厢房各三间,中间有一大院,前面有一小院,种槐树及花木”。

  不过,早已习惯了风云的刘廷琛一时不能适应社会的,他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,一心想恢复清朝,于是,他与在青岛的亲王溥伟密谋,“去徐州见张勋,去天津见冯国璋”,撰写了《逊清遗老的青岛时光》一书的鲁勇先生说,刘廷琛积极参加张勋的活动。结果,自然是以失败告终。

  书房里的座椅上,清朝的进进出出,几经挣扎。然而,在最终领吴郁生曾给他题过的“大势去矣”四字后,刘廷琛心灰意冷,决定作罢。不过他却也能够苦中作乐,静下心来,与书为伴。

  “潜楼”之“潜”字道出了楼主人的。“潜楼之名,盖取《易经》乾卦初九‘爻’意,潜是比喻人隐居不出,静处不动”,刘诗谱认为祖父已经决定不再出仕了。

  不过,并非所有的书房都是安静的,一如刘廷琛的书桌旁。高朋满座,绝不夸张。右邻居前清探花商衍瀛,湖北、宁阳一带的军机大臣吴郁生、铁大臣吕海寰,以及总督赵尔巽、法部右侍郎王垿等,皆是当时鼎鼎有名的人物。

  其实,不甘寂寞的还有刘廷琛的父亲刘矞祺。一切都与劳乃宣有关,劳乃宣的职务与刘廷琛的一样,都曾任学部副大臣和兼京师大学堂监督。隐居青岛后,结十老于岛上,“癸丑二年之冬,避地青岛,吕镜宇尚书,周玉山、赵次珊、张安圃三制军,刘云樵、李惺园两封翁,童次山观察,皆在焉”(《十老图跋》)。

  父子两代人,都在名人圈中穿梭。定居潜楼后,刘廷琛还曾请画家汪洛年、翻译家林纾画了两张“潜楼读书图”,并请圈子里的人帮忙题写诗词。比如劳乃宣为他题有“森森百城拥,琳琅富万帙。中有把卷人,书声金石出”。吴郁生题有:“咫尺潜楼上,照席罗璚英。潜公不下楼,坐拥书百城……默揣否泰远,终复还清宁。明簪有聚散,岁月徒峥嵘。微生感精卫,心与东海盟。中夜枕书卧,且听波涛声”。另外还有沈曾植、于式枚、陈宝琛等人的题跋,多是溢美之词。

  作为旧派,刘廷琛与康有为也有往来,只不过,君子之交淡如水,“先祖对康氏著作也非常反对,但只是口诛而未笔伐”。

  刘廷琛在青岛,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?我们从卫礼贤的《中国心灵》中,可以看到。因为这位人曾详细地记述过刘廷琛,“我们的圈子里还有一位前教育大臣。他的幽默感使他显得非常出众。其实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,但他宁愿装成放荡不羁的样子。他属于那种神秘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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